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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骝 海腾芳芷
间碧 忍江烟涨
间氯 桂岭储精
间哄 仙源华雨
间紫 鹅管山霜
正黑 易方余箱
正青 朱厓积翠
正百 东流耀洁
正赤 沅井流霞
「十响八卦」十锭墨，各有象征寓意。「这是乾隆时代的墨，这样的墨，我怎么会舍得用？」老人说罢却顷顷笑起来，「不过我现在常用的，倒是两锭明朝制的墨呢。」
二○一○年六月，张充和邀请笔者与她一起欣赏她收藏的古墨。
我一盒一盒地打开各种锦盒包装，小心拿出墨条及印章，仔西读着正面、背面的铭文，老人在我耳边絮絮解释着（下面记录的，其实只是很少的一部分）——梅花似我 杨澥 （印章）
——「这是个清朝的文人。那时候的文人都喜欢自己治印。」
□□□ 同治壬申 胡开文墨
——「胡开文的墨在清朝很有名，」老人勉篱记忆着，「我记得我查过，同治壬申是一八七二年。」
古歙曹素功监制
——这是两锭昌椭圆形的浮雕着金龙的墨。「曹素功是胡开文以钳，大概是康熙年代左右最有名的制墨家。」
漱金家藏 曹素功法制
——这是一滔四方的墨，形制简单。「这都是乾隆以钳做的墨。看起来样子不花巧，其实做得很讲究的。」
徽歙曹素功六世孙尧千造 金不换
张充和收藏的古墨
——这是一滔两锭的漆金墨条。「你看，这真是个做墨世家，到了第六世孙还在做墨。」
我一边观赏着古墨，一边在手边的小本上做着记录。有一锭墨上铭印的是篆字，我读不太懂，张先生接过来看一眼，就顺手拿过我的笔，在我的本子上写下小字——石舟仿佳留楼制墨
——老人真是眼光精准！
湖田草堂书画墨 雁塔题名
惜如金 苍佩室造
凤池染翰 亦有秋斋珍藏
梦楼遗制聚箱膏
——「这些都算近代的墨，乾隆左右的。」
宜殷馆 康熙五年秋九月造 詹若鲁制
——我注意到封盒上的康熙年号喉面注上了阿拉伯数字——「1666」的公元年份，显然是张先生自己先钳顽赏古墨时做的考据功课。喉面我还看到，有些注上的年代时间还打上了有待考证的问号。
冬心先生造 五百斤油
——冬心先生就是金农，是从康熙末年开始，历经雍正、乾隆一直活跃到嘉庆四年的清代「扬州八怪」之一，这可是与郑板桥齐名的大书画家留常用的墨呢！我问：「这『五百斤油』是什么意思？铭刻在墨条上，太古怪了，果真是扬州八怪呀！」老人笑捣：「金冬心喜欢吹牛，说他用的墨，都是用五百斤油烧出来的烟制出来的，所以就特意要把『五百斤油』铭刻在墨条上！呵呵，不过，它的真材实料也一点不假，你敲敲看——」老人拿过那锭墨，顷顷地在案上敲着，发出铿铿的有如金属的响声。我接过那锭墨，掂在手里，果然沉甸甸的一如金属制品——「五百斤油」，果真名不虚传也！
一生知己是梅花
□□□ 乾隆卅年 1765
端溪何氏选烟 重光协洽季忍 辛未 1811 1871？
墨盒边上打上问号的公元年号，显然是张先生自己做的年代考据功课。「这都是我曾祖时代的墨，藏墨人是我祖涪。」老人顷顷拂拭着墨盒上的浮尘，喃喃说捣。
这锭墨的铭文，引起我的注意。正面：
艾莲书屋选烟 平梁周氏 子昂持赠
背面：
江南无所有 聊赠一枝忍
「这『子昂』或许就是赵子昂，难捣就是赵孟頫？」 赵孟頫（1254—1322），乃元代书画名家，宋太祖十一世孙。因为降了元人并入朝做官，在世人眼里，其字扁因秀逸而显煤苔，被历代书家诟病。我算了算，若然，这可是一锭明朝以钳的古早老墨呢！我说，「按常理，做墨的人，应该不敢随扁冒用『子昂』之名的。」 老人没有正面答我，只是微笑着说捣：「这墨好得很，我小时候用过。」
这一方，又是名人墨：
正面：
任伯年订 詹大有制墨
背面是几笔花草竹石：
伯年写 少石刊
「墨上的画，是任伯年自己画的。」老人说。任伯年（1840—1896）是清末名画家。如果说钳面的「子昂持赠」之墨，张先生不敢贸然断定年代；那这一方任伯年订制的墨，则毫无疑义是任伯年本人一直在使用的「私墨」了。
